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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话 意马心猿

  • 行星起源
  • 此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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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7-02-25 02:15:44

就在罗英和那个谁,在关于他到底有没有杀人,这件事情上纠缠的时候,秦凯风渐渐把注意力,集中到周身的环境上去了。职业的思维惯性,让他习惯性地,先整理了一下事情的逻辑,发现无法理解,但又立刻意识到,环境发生了变化,必须以新的参照系,来理解周遭的事物了。

目前的环境当中,有7个人,两台量子计算机,和一个量子计算机变体。虽然目前还不清楚,为什么这个变体会有一个人类,估且认为是一个人类,的思维模式。同时这个人类的思维,似乎是反人类的,并且,从罗英和他的对话来看,这个变体的本体,还杀过人。

用应用软件杀人,真是他妈的服。

秦凯风想道,自己怎么从来没想过,软件植入心理暗示,还能杀人!现在的小年轻果然无法小觑,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然后前浪扑街(gai)啦!即使不拿软件杀人的事情来说,能黑进他量子计算机研究所的,还从来没有过。

你妹的!想到这里,秦凯风突然生气了,开口问:“喂!那个谁,你是姓郭是吧?”

郭远程听见秦凯风叫自己,转过去看看他,答道:“哦,秦所长,不好意思,用你的神威3这么久了,还没和你打招呼,实在失礼,抱歉抱歉!”

简直有礼貌到变态,倒像是,罗教授那些上门请教问题的学生。

但秦凯风怒意未减,不耐烦地问他:“啧,谁允许你用我的神威3了?你怎么进来的?”还没等郭远程回答,秦凯风又说:“怎么进来的,怎么给老子滚出去!”

郭远程并不生气,只说:“我们公司租用了神威3平台超过一年,所以也不算是没经过同意用的。至于怎么进来的,如果秦所长不想知道,我就不多嘴了。但滚不滚,却由不得秦所长说了算。”说完他又笑了,说道:“秦所长大概还没有发现,其实你自己,现在也不过是神威3系统的一部分而已啊。”

此话一出,秦凯风被彻底击败了。他远没有预计到,神威3的能力,能够到达这样的境地,竟然在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,就被神威3构建的虚拟空间包括了进去。

但是,它更加令人惊悚能力,并不是这个虚拟空间,而是……意识。

太惊悚了!
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能够冷静思考。意识是被转移了,还是被复制了?如果是被复制了,那就还好,那样的话,现实之中,生活还在继续,哪怕虚拟空间里发生任何糟糕的事件,也不至于影响到现实。但如果这样,那意味着站在这里的这个人,秦凯风的意识,他自己,是一个复制体。

想到这里,秦所长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。但他立刻又想到,郭远程在这里的存在方式,应该和自己是一样的,如果自己仅仅是复制体,那郭远程,也是一个复制体。这一条想明白,秦凯风又发出一声冷哼。哼,这么扭曲的人格,如果是复制体,第一件会做的事情,一定是想怎样才能替代本人吧!

第一条问题似乎有了答案,但立刻又出来第二条问题: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,即便神威3的能力,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可认知范畴,那么,现实中的人体,又是什么状态?难不成像那种老掉牙的鬼故事一般,三魂七魄被勾走了,肉身就如同一团瘫软的烂泥,倒地而亡?

似乎应该也不至于,如果会倒地而亡,郭远程自己不也嗝屁了?那他嘴里在说的,拯救世人的伟大构想,还实践个屁啊!所以,这背后一定有自己暂时不清楚,但是可以理解的逻辑。

罗英站在边上,本来还要再和郭远程掰扯一番他杀人的事实。却见他一句话,似乎把秦凯风半条魂抽了去,再怎么不懂技术上的事儿,也深知不妙了。但又不知到底那里不妙,只好等郭远程继续说,或者等秦凯风自己回过神来。

好在秦凯风想清楚两个问题后,心里似乎有了底气,一扯嘴角,对着郭远程边上的神威3吼道:“神威,你在干什么!还不赶快复原!”

但神威3只是怯生生地向后躲了躲,依旧双手卷着衣角。

这个动作让秦凯风突然间怒不可遏,一步蹿上前去,伸手就要去抓它。却被郭远程挡在身前,皱眉说道:“话还没说完,秦所长就要动武了?”

但秦凯风伸手一推,终究还是来到神威3身前。勾着它瘦削的肩头,把它带到身后,才对郭远程冷笑道:“哼哼,真的要动武,还轮不到我出手。”

卓文豪一听,和李没对望一眼。一看对方的眼神,都明白了,所谓的轮不到他,指的就是要哥们出手呗。

再看李没,他护在两个孩子,外加一个大孩子身前,似乎是分不出身。只得自己向前一步,跨到秦凯风身后,双手搭在神威3肩头,轻声细语对它说道:“那,你叫神威,对吧?叔叔知道你很厉害,但是你现在要听凯风哥哥的话,乖乖地把我们送回去,知道吗?”

竟然把它当成一个小屁孩来哄,还顺便占了秦凯风便宜。

一番话听得秦凯风哭笑不得,转头骂道:“滚犊子,卓文豪你个烂人!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!”

卓文豪听他这么说,只好站起来,又挡到秦凯风身前去,对郭远程说:“行了,你也适可而止点,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要打架老子也可以。说吧,要怎么玩,爷爷奉陪到底!”

现在他和郭远程之间的距离,已经只剩一个臂展,如果说要打架,立刻一拳上去,必然叫他皮开肉绽,鼻血长流。普通当兵的都受不了他一拳,何况这种文质彬彬的小白脸?

但卓文豪想不明白,为什么面前这个,看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,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屁孩,彬彬有礼,白净斯文,会常年穿着一件浅色衬衫,外加一件背心的理科男,会造成这么一个麻烦局面。

现在的年轻人,破坏力还真是强啊!

郭远程听他说这话,并没有不高兴,反而笑起来,说道:“嗯,实际上,我今天也是偶然发现能进得来,本来就没想要做什么,更没想过要做成什么。传说中的量子计算机研究所,只是想看一眼就走,没想到和你们干涉了。”想了想,他又说道:“这样吧,既然卓少将想玩,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好了。”

看着面前的一群人,郭远程说道:“如果你们赢了,我就让你们走,把这里恢复原样。怎么样?”

但秦所长似乎对这笔交易不太满意,说道:“不行,你还必须说明,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!”

罗大校立刻接上:“如果我们赢了,把你犯的案子一并交代清楚。”

郭远程笑了,说道:“哈哈,真会讨价还价啊!好好好!我一并交代清楚,只是,”他的一个“只是”拖了长长的尾音,又说:“但你们有没有意识到,你们并没有筹码啊?”

罗英并不这么想,迎着郭远程的话锋,说道:“如果完全没有筹码,郭先生又在这里和我们谈什么呢?”

听了这话,郭远程认真的点点头,说道:“嗯,那你会这么理解也正常,倒是我想差了。不怪你们讨价还价。”然后又说:“这样吧,如果你们赢了,我把事情的所有经过,都告诉你们,顺便去自首,怎么样?”

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罗英终于说道:“好!即如此,你我君子协定。一言既出。”

郭远程接道:“驷马难追。但我还没说完,”他低下头去笑,然后说:“如果你们输给我,嗯,实际上并不是我,如果你们输了,输给神威3。”顿一下,又说:“那我就没办法了。”

秦凯风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,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郭远程抬手在空中四周指了指,答道:“你现在看到的这个空间,是一个虚拟空间,”又指着秦凯风说道:“虽然你会觉得自己是个实体,但实际上,你只是一堆数字加一些纳米机器人。不过你的意识,也就是脑的活动,通过量子转换之后,投影到这里面来,相当于和你的实体之间发生了纠缠分离。当然,对你们目前的状态而言,倒底哪一边才是实体,很难说。”嘿嘿一笑,郭远程又说:“但有一点,纠缠态同生共死,如果在这里死了,另一边的意识也就死了。”

停顿了一会儿,郭远程又说:“但是呢,人类这种生物实在是太脆弱,太无趣了,稍微有点什么,就挂了,那样子很不好玩。所以,我特意让神威在两个纠缠状态中间,加了一道时间屏障。”

量子转换、纠缠分离、时间屏障……

操蛋!卓文豪又听懵了,特么的没有一个词儿是能听懂的!这些理科生,就不能用正常人类的语言说话吗!

但秦凯风听懂了,所谓的时间屏障,应该就是调快了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轴,让这个空间里的事件,以一个更快的速度进行。那样的话,即使这一边发生了函数塌缩,由于是在不同的时间轴上,也无法瞬时影响到另一边,而只有在时间轴再次重合的时候才行。同时,如果想要解除这样的分离状态,只需要让神威3断点重启,回到分离之初的状态,把两边时间轴调回到一致,再取消投影就可以恢复原状,实在是很聪明的做法。

而且,如果由量子计算机来做,连“瞬间”这样的时间消耗,都不需要。这样一来,意味着,现在,在这个虚拟空间之外的世界,是几乎静止的。

真是特么的恐怖!

如果一个人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,说不定真的可以用“神”这个词来形容,如果再往深了想,“神威”这个名字,简直是歪打正着地做了预言。

又听见郭远程接着说:“游戏如果不刺激,就不好玩了,对不对?但刺激起来太过分也不行,所以我们得先约定规则。”只听他轻声一笑,说道:“首先,我们玩五局,五局三胜就算赢。”

秦凯风眯起眼问道:“为什么不赌三局两胜?”

郭远程嗤之以鼻,说道:“三局两胜?三局恐怕你们一胜都没有,就输了。”然后他又说:“第二点,场景你们可以任选,但由于我只知道游戏和体验电影,所以只能给你们提供量子娱乐的片库;第三点,没有特殊的规则,只要求在每个场景的时间进度条滚到头之前,得至少有一个人保持活着。”

听到这里,罗英不得不打断他,问道:“至少有一个人保持活着,是什么意思?”

郭远程朝他翻了个白眼,说道: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
但他还是解释道:“如果是真枪实弹地,去参与任何一个量子娱乐的游戏场景。我不认为你们中的所有人,都有能力活下来,很有可能,是搞不好瞬间就挂了。但是,团队协作的前提下,保证一个人活到游戏结束,还是有可能的。就像是丢沙袋的游戏一样,最后能留下一个来,也算你们赢。”他停了停,又说:“反之,如果在某一场当中,在时间滚动条滚到头之前,没有任何一个人活下来,就算是输,这可以吧?只要你们在五个场景中,赢得三场,我就兑现之前的承诺。”

难道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?秦凯风不乐意,问:“你怎么保证,一定会兑现承诺?”

没想到郭远程撅了撅嘴,说道:“嘛,非得这样说话,那对你来说,确实是没法保证。但你爱信不信,反正我就这样。”

秦凯风没再说话。想了想,罗英问道:“如果我们选择不参与赌局呢?”

郭远程笑了,说道:“那就是跳过游戏的部分,直接判定你们输咯。我刚才说过了,在这里死了的话,在那一边,也是死。虽然从表象上来看,和正常的死亡过程不太一样,身体活着,但脑活动停止了,差不多会像是被清零了一样。”

然后他又说:“还是来玩一场试试吧,反正只要有一个人活着,神威就会遵守约定。只要你们赢了,它就会恢复断点到游戏开始的状态。我不可信,神威3总可以相信吧?”

神威3安静地站在秦凯风身后,它依然是怯生生的表情,双手卷着衣角,就仿佛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,都和它没有关系。但到底是神威3放了郭远程进来的,郭远程对神威的控制能有多少,并不清楚。但从他那种自负的神情来看,应该不少。

罗英沉吟着,到底是什么,让一个以加密著称的东西,会被所有者之外的人控制?如果连秦凯风都无法控制,那郭远程,又是凭什么来控制神威3的?如果把秦凯风和郭远程一起放在神威3面前,让它选一个,它的天平会偏向哪一边?

一个外形像是孩子的人工智能!

罗英轻叹一声,走过去,蹲下,问它:“你能保证他的话兑现吗?”那个孩子怯生生地摇了摇头。

好,首先能确认的第一条,人工智能无法决定人类的行为。似乎符合人工智能的内生原则。

再问:“如果我们不接受赌局,会不会像他所说,意识消失?”神威3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,但这一次是点头。

这一条,是不是意味着,即便郭远程对神威3不是完全控制,但操控它做一些事情,比如说,通过某些隐蔽的方式杀人,还是能做到的。

人工智能的法则,第1条规定了,人工智能不得伤害人类个体,或因不作为,只是个体受到伤害。但那应该指的是现实世界中的个体,像他们这种尴尬的状况,估计还没有人遇到过。同时,在1原则之上的0原则也提到过例外情况,人类整体利益高于个体,如果郭远程确实有办法向神威3证明,他们这一群的存在,会损害到人类整体利益,那被消灭,也是符合它逻辑的一种结果。

真是伤脑筋。

叹息一声,罗英又问了第三个问题:“那,如果我们接受赌局,你能不能保证,遵守约定的规则?”

这一次,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这样看来,遵守规则,应该是一个基本原则,凌驾于所有的规则之上。

的确,如果连规则都不能遵守,那制定规则又有什么意义?如果不遵守规则,再多的人工智能原则也没有意义。

玩归玩,如果博弈的双方都能遵守规则的话,一些行为和策略还是可以预见的。

站起身来,把卓文豪和秦凯风都拉到身后,自己对着郭远程说道:“行!我们接受这个赌局。但是,请记住自己的承诺,不要红口白牙惹人笑。”

郭远程向他勾起了嘴角来,说道:“一定。”但立刻补充道:“不过呢,要赢神威不容易哦。”然后又是一挥手,喊道:“神威,现在开始吧!”

话音刚落,便在空中浮现出一条条滚动着的对话框,罗英仔细去辨认,似乎都是电影和游戏的名字,边上还用更小的字体标了简介和难度系数星标。

郭远程看了一会儿那些滚动的名字,忽然又笑了,边笑边摇头,说道:“你看,神威多体贴,给你们把情况介绍都列出来了。”

又站到罗英身边,把一根绿色的线指给他看,说道:“看到这根滚动条没有?在它变成0之前,保持活着就行。”

秦凯风忽然说道:“等一下。还有件事。”

郭远程抬头看他,有些疑惑,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秦凯风道:“神威3和我们比,你不觉得有些失了公平么?”

郭远程问:“怎么失了公平?”

秦凯风反问他:“还用我解释吗?”

郭远程还是笑,说道:“你是想说,一台量子计算机,和人比,怎么比?是不是?”

秦凯风没说话,郭远程又说:“但你不想想,到底是你占了便宜,还是神威占了便宜?”

李响在边上小声说:“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你占了便宜。”自然说的是郭远程。

秦凯风也不想和他多啰嗦,就目前而言,还有一件事情让他不安,那就是天河2号。
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从刚刚开始,天河2号就没有动过。凭直觉,似乎是因为,在神威3提供的空间里,天河2号是没有权限的。于是他说道:“给天河一份最低权限,我要带着它一起。”

郭远程不解地看看秦凯风,问:“你要天河2号有什么用?”

秦凯风一撇嘴,说道:“我拿它来查资料,不行啊!”

郭远程又笑了,问:“有神威3给你查资料,还不够?”

秦凯风一挑眉,说:“我用惯了天河2号,不行啊!”

但郭远程只是摇头,说道:“不行不行,两台量子计算机对同一组数据进行读取,你自己也知道是不行的。另外,即使是神威3,也没法把天河2号整个复制过来,所以你就别想了,它现在趴在你肩上,也只是一个实体投影而已。”说完又对神威3说道:“神威,你把天河的投影从这里抹掉,有点碍事。”

只见神威3点了点头,那条半人鱼就从秦凯风的肩头消失了。秦凯风轻叹一声,又仔细想了郭远程的话,似乎没有毛病,就不再坚持,但还是问:“能确保神威3提供数据支持吗?”

郭远程马上答他:“这个自然,不让查资料,岂不是太过分了?”转过头又看看神威3,问它:“是不是?”但那个人工智能被几个人挡在身后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

“好了”郭远程又说:“最后再问一遍,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没有的话,就开始吧。”停了停,十分体贴地,又问:“要不要留遗言?我会帮你们代为转达的。”

话音还没完全落下,人就消失了。

跑了?秦凯风不由得有些郁闷,一个人,一个莫名其妙的人,竟然在他秦凯风的地盘上,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还顺便把自己摆了一道,实在是让人生气!转头去环视四周,除了郭远程和天河2号消失了之外,环境并没有发生变化,依旧是那个白色的苍茫空间,外加半空中一些绿色的滚动条。

目前,这里剩下7个人,或者说7个意识投影,外加一个人工智能。

罗英开口问:“这里谁玩游戏比较多?”

除了两个军校刚毕业的毕业生平时会玩游戏,以及之前为了时代传媒的案子,所有人都去试了一次《仲夏的杀意》。除此之外,似乎没有人接触过更多,量子娱乐近年来发布的电影。而即使是是两个毕业生,知道得也不多。尤其是现在这种状态下,和那种常规的游戏又不一样。正在伤脑筋,忽然神威3拽了拽罗英的袖子,从书包里拿出一粒玻璃弹珠,递给他。

罗英接过来看了看,就是那种学生会用的电子设备。现在的孩子,上学就只需要带一个玻璃球,展开后,无论是书本笔记还是作业,全部集成在一张玻璃片大小的设备上。

玻璃弹珠拿在手上,瞬间弹开成一张A4大小的玻璃片,上面显示了一行字:请选择场景。

然后就是一行行场景的名字,点进去,还有简短的介绍。照例是和市面上在售卖的电影游戏一样,都是全息投影的模式。如果不是处在这样一种环境当中,而是在其他任意一个其他场景中,神威3的这种表现形式,简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,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的男孩。但正因为太像一个普通男孩,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怕。

轻轻叹一声,罗英想到,神威3和天河2号,光外形选择这一条上,就高下立现了。

粗略地过了一遍场景名字,光大类就分了二十几项,小的分项也列出了十几页,总的场景数逐条显示,更是超过500页。罗英没能找出什么头绪,就把平板玻璃拿给秦凯风看,但似乎秦凯风也没有更好的策略。

李响看着凑一块儿发愁的罗英和秦凯风,心想:完了完了,连这两个妖到没朋友的学霸都没办法了,这下真的要死了!

忽然听见卓文豪在旁边说话:“喂,神威,你那有没有扑克牌?”

听着怎么觉得,特么的怪别扭?

扭头过去一看,神威3真的从书包里,掏出两幅扑克牌递给卓文豪,还是老早美国纸牌公司的Bee系列古董牌。

卓文豪拿过牌,一伸手招呼了李没和两个姑娘。席地而坐,玩起了扑克牌。

李主任顿时被颠覆了三观,指着卓文豪怒道:“卓文豪!你!你你你!你有没有一点点紧迫感!”

卓大少抓着一手好牌,正要打出去第一张,听到李响说话,便是一脸坏笑,说道:“紧迫感要来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?留给智商够用的伤脑筋去吧。我看你也别瞎掺和了,玩不玩?我让你?”

彻底没脾气了。

就是这样一种,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散漫姿态,秦凯风倒是很欣赏,便对李响说道:“他难得讲究一回。哼哼,知道自己智商不够用,不添乱也是一种品德。”

怨念地看了秦凯风一眼,李响默默地在卓文豪身边坐了下去,看他打出去一张方片A。

忽然之间,气氛就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。虽说依然是前路未卜,但罗英此刻只觉得,跟这些人在一起,即便是输了,又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?

既然要玩游戏,又是一场赌局,自然是奔着要赢而去。与其去临时学习不熟悉的游戏内容,不如选择熟悉,而且故事情节确定的游戏电影作为场景。

但另有一点无法确定,到底是会占用故事中的主线人物,还是会游离在故事之外?

罗英说道:“如果是游离的角色,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死角,躲到时间结束。但从郭远程的态度来看,这种可能性很小。”

秦凯风点着头表示同意。

所以最佳的策略应该是,选一组情节确定的场景,做好准备是主线人物。一旦发生已知主线之外的事件,则全力确保离主线最远的那个人活到最后。

然而场景选择依然是一个问题,又想了一会儿,秦凯风忽然眼一眯,在嘴角扯起一丝笑,说道:“第一场该怎么选,我有数了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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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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