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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话 葛藟萦之

  • 行星起源
  • 此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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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7-02-25 00:31:33

警察局又把企划部这个办公室也封了。

望着门口黄黑相间的警示条,马英华想到,时代传媒的企划部,是不是改个名字比较好?自从一起搬过来之后,就诸事不顺,最早双子塔在建的的时候没找大师来看,是不是犯冲了?去拜拜会不会好一点?

但是他没能接着想下去,很快,就有C市警局的人来找他,请他过去协助调查。

嗯,协助调查,无非就是问问认不认识王栋吧?这样想着,马英华跟着那个警督,越过一条条明黄色的警示带,钻进了时代传媒企划部办公室。所有员工都被遣走了,偌大的办公室里,现如今只站着三个人。这三个人马英华都见过,C市的警察总长凌志峰,刑侦科二级警督李没,还有一个叫不出名字,但是上一次协助调查的时候也算见过。是以马英华还没进到屋子里,就在脸上挤出一朵微笑,向他们打招呼,礼多人不怪么。

李没看见马英华进来,就向他挥了挥手,示意他走过去。

马英华走近了几步,才看清他们全部站在王栋的座位前。这让他有些头皮发麻,虽然他不能算是某个宗教的虔诚信徒,但他也不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。所以,中午才死了人的这个办公室,他其实是不想进来的,尤其是,还要让他站到死者原先坐过的座位上去。

但李没(mò)没察觉到他的犹疑,只觉得他磨磨蹭蹭十分浪费时间,便喊道:“马英华,你快点儿!”

无奈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,就听见罗英问道:“你好,马总,又见面了!”

马英华赶紧和他打招呼,说道:“你好你好!探长,你好!”

罗英一伸手,拿起王栋桌上,一个头带式的全息电影用设备,问他道:“这个,应该是马总公司出的设备吧?”

马英华只看了一眼,就点头,说道:“是,这个是我们去年的旧款,最初开发的时候,主要考虑到给时代传媒员工使用,所以配置比较高端。性能是十分不错的,不比最新出的VBR差。”

“那这个呢?”罗英一伸手,又递给他另一个白色的VBR。

马英华张口就要说,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的VBR,罗英却笑着摇了摇头,对他说道:“马总看清楚再开口。”

有些疑惑地接过那个白色VBR,马英华把它颠来倒去地翻看着,表情渐渐迷惑起来。说道:“看外形和设计,确实是我们新出的VBR没错,但产品名称,厂商和序列号都没有,这不可能啊?至少我觉得不可能,这些VBR出厂之前都要经过好几道质检。而且,产品名称和厂商,这种固定不变的信息,都是直接铸刻在外壳上的,不可能漏掉啊。”

罗英问道:“会是有人仿冒你们产品么?”

马英华更疑惑了,他说:“这样的可能性也有,但是我们产品刚上市没多久,时间上来不及。另外,市面上现在配这种头带式VBR的,也只有量子娱乐的游戏设备,和其他传统的全息游艺机,目前还无法兼容。所以即使一模一样地仿冒了,最后也还是要配在量子娱乐的终端上使用。再说,我们的游戏都是成套销售的,主要是软件部分价格高,设备倒反而相当于赠送的,有没有人特意去弄这个啊?没有任何经济效益啊?”

他说完又仔细看了看VBR的头带部分,十分不确定地说道:“但你看这里,”他指着几个小小的橡胶乳突,说道:“这些乳突是这一批产品才加上的,这种橡胶也是我们特别找厂商去定制的,为的是要和皮肤非常接近的质感,要不是没有序列号,我真要以为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了。”

“嘿!真他妈神了!”马英华想不明白,边摇着头把那个VBR递还给罗英,边向他说道:“探长,你们要是查到是哪家仿冒的,告诉我一声,我必须要找他们合作!”

似乎马英华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。

把东西交还给李没,叫他收好,罗英对凌志峰说道:“确实有点怪。”再次转头看王栋的办公桌,上面除了一本薄薄的工作记录,就是那个马英华口中的,旧款头带式体验设备,应该是王栋用来看小样的,头带上有几条绿色亮显的数字标示带,进度条还在慢慢地滚动着,似乎相连的终端上,文件一直在运行。

不禁有些疑惑,他从上午就在看的小样,一直到现在,还在运行着么?

那一边,马英华撇撇嘴,又说:“王栋平时不看这些东西,他一直都是两生花的编辑,只看她们俩的小样。去年出了事儿之后,一直就没再接什么作品了。而且,据我所知,王栋今年年初刚刚提了主管,更加不管这些了。他会看小样,不是很奇怪吗?除非是幽……水兰有什么新东西给他看。”

很奇怪吗?除非是,水兰有什么新东西给他看?

想了想,罗英对凌志峰和李没说道:“我有点好奇他在看什么?”

凌志峰有些不确定,说道:“最好,还是不要太好奇了吧?”

罗英说道:“时代传媒的员工都一直在用,他们没有问题,相信不至于出什么大事。”他一转身坐下去,向凌志峰和李没一笑,说道:“再者,不是还有师兄在旁边看着么?真的有事我就赖你!”

这真是,撒得一手好泼!凌志峰无奈,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多虑了,眼前这个案子没有更好的切入点,也许从王栋上午的行踪去入手,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向。是以,他也只能吩咐李没,去把不相干的人都赶走,自己带着警局的人把整个60层的工作区域全部封锁起来。

——

……你的工作,就是要让地方乱起来,如果能够挑拨到北欧区的大将,跳出来独立成国,到那个时候,联盟和平的假象就会被打破,所谓的民主也会受到动摇。议会目前的做法必然受到质疑,再找人散布言论,就一定会触动联盟军部脆弱的神经,派军队镇压。离得最近的东3区,东5区和西欧军区必定会被分派到出兵任务。

如果北欧和西亚两个大区斗起来,两虎相争必有一伤,最佳结果是一死一伤。

那样一来,中将就有机会上位,出面收拾残局。议会两院之下推行专政统治也不是不可能,无非就是说服统帅帮您背书。而且,一旦发生战争,民主和平就是谣言,就会不攻自破。北欧军区实力不强,如果开战,改换格局几乎是肯定下来的事情。

这样一来,只要你手上握有汉斯·让的一双儿女作人质,反物质武器和能源到手。议会算什么!军部算什么?整个天下,都如你所愿!

——

“下个季度的财政预算,第33军,29军,41军,89军预算不做调整,其他都要在原有基础上,按照刚才所说的比例,下调预算水平。第32军,31军,第8军,7军,和第6军,你们的能源预算目前暂时没法满足,需要等到下个月再看。”B市财政部的会议大厅里,军需总长李维斯上将,正在宣布第四季度的预算调整方案。

自从五月份头上,能源工厂专员失踪之后,工厂虽然没有完全停产,但也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,原先按计划应该要到位的能源块,都没能按计划供应。

和其他几个大区的预算官交涉过之后,决定抽调民用的反物质能源给几个航天军。对于欠缺的民用能源,则同意开启几个二级核能源堆,增加核动力电池的供应,临时补上,等到工厂运作恢复后再关闭。但即便如此,能源核还是不够,所以伯纳德·李维斯十分伤脑筋,只能把所有军区,各军军需负责人叫来,开会通知能源缺口的情况,至少这样一来,他们能知道有短缺这回事,也好早做打算。

所以,当被点名的各军军需负责人纷纷出声,表示了解情况,可以暂时克服的时候。李维斯却总觉得好像还少个谁,于是他抬起下巴,又问了一声:“都清楚了吗?有没有问题?”又重复了点了一遍几个航天军,其他各军的负责人都出声应了,唯独点到第六军的时候,没有人回答。

李维斯上将又问了一遍,还是没有人答,他只能无奈地问:“第六军没有人来吗?”

渐渐安静下来之后,很多双眼睛都向着会议室一个角落里瞟过去。

第六军军长卓文豪,端端正正坐在一张扶手椅里,但他的头歪向一边,用自己的军帽遮住了脸,正在酣睡。身边第33军军长常昊赶紧捅了捅他,说道:“快醒醒!问你话呢!”

实际上卓文豪正困顿在散乱的梦境里,他这些天都睡得不好,晚上总是做梦,白天又是车轮战一般的会议和训练,肉体和精神双双疲倦到了极致。所以当军需总长开始说数字的时候,卓文豪就感觉到自己又沉浸到梦里去了。梦境里的他,正在不知和什么人说话,似乎,还在撺掇对方,搞一些政变之类的事情。

他一边做梦一边觉得好笑,自己的个性是有多反社会啊?叛逆期早该过了的。

常昊见捅不醒卓文豪,那边李维斯已经皱眉看了过来,便只能一发狠,伸腿踢翻了卓文豪坐的椅子,把他整个儿从座位上掀了下来。

膝盖骨砸到地板上的时候,卓文豪终于醒了过来,环顾四周,又看到李维斯正望着自己,便对他一笑,扶着常昊的手站起来,轻声说了谢谢。常昊还没接话,前面29军的陆风转头过来对他嘻嘻一笑,贼兮兮地问:“大少爷,你晚上干什么去了?搞得这么累?”

卓文豪知道他是想听荤笑话,便也是咧嘴一笑,答道:“你管我干嘛去了?”

边上28军军长也过来凑热闹,说道:“不是去了三元里吧?”

三元里是B市著名的红灯区,主要是以服务自然人为主,虽然三元里很多商家号称服务生的都是机器人,或者生化机器人。但是去过的人都知道,实际上那里更多是生化人,还有极少部分是自然人。彩虹城的性质和三元里是一样的,唯一的区别是,去三元里的大多是男客人,而去彩虹城,则大多是女客人。

哼了一声,卓文豪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三元里算什么,要去就去彩虹城好么?!”

立刻会议室里响起了不小的嘘声,前面第8军军长问道:“哎,大少爷,你改取向了?口够重的呀!”

卓文豪呸了他一声,说道:“滚犊子!老子是去挣钱补贴家用好不好?预算再这么砍下去,老子就只能带着军区里的兄弟们一起去了!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。

军需总长被他呛得十分无奈,还是保持了克制,再问一句:“卓文豪,你第六军的预算情况清楚了么?”

但已经收不住了,开了一上午会,说了一堆数字,所有人都觉得十分乏味,卓文豪这记猛料一抖,话题哪里还回得到预算上去。简直像是滚油锅里倒进了一杯凉水,会议室里整个炸了锅,只剩了嗡嗡的聊天声,空气里满满都是泛着腥味的荤段子。

这些在军队里爬到了一军之长的人,大部分都真枪实弹地跟人干过仗,是以,他们对于生活的看法,和普通人不太一样,大有一种及时行乐的态度。所以有人开了个头之后,各种笑话和段子就再也刹不住车了。

一看话题和自己再也没有关系了,卓文豪这才长长吁了口气,揉了揉眉骨,转过头重新谢过常昊,又坐下去。

常昊对他一笑,说道:“不客气!哎,你不是新招了个副官么,怎么就你自己来了?”

卓文豪嗯了一声,说道:“他有点事儿。”

常昊笑着说道:“嘿!看你这领导当的!我也给你当副官得了!”

卓文豪笑着骂道:“臭小子!你来,我给你留着职位,看你来!”

常昊连忙笑着摆手道:“不敢不敢,第六军的副官我当不了!”顿了一会儿,他问:“是原来军政处的罗大校吧?”

卓文豪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,既不知道常昊问这到底什么意思,又觉得无所谓,就点了点头。

刚刚点了头,常昊就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,贱兮兮地问道:“那可是东亚区出名的小白脸儿!”

卓文豪啐了他一口,骂道:“特么的我看你也是个撒比!滚!”

这个时候,会议室里又渐渐安静下来,卓文豪背对着门,对于他们为什么不再接着聊荤笑话这件事,并不清楚,但他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,看热闹不怕事儿大,便向李维斯说道:“长官,第六军军需没问题,你看着砍吧,手轻点儿就成!大不了我再接着出卖色相去!”引来一阵窃笑。

但窃笑持续了没多久就削减下去,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,卓文豪正在好奇为什么,常昊忽然面色抽筋地拉了拉他的袖子。刚要开口问:怎么了?

常昊就急忙向他使了个眼色,神情中满是要他:回头看看!。

卓文豪忽然明白了,这种态度,只有一种可能性。所以,他乖乖站起来,转回身,对卓世勋恭敬地行了个礼,轻声叫道:“大将。”

“不像话。”

卓世勋声音不高,却已经够这一屋子人冷汗全部下来了。

卓文豪低了头准备挨批,但卓世勋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,点了第33军的常昊,第29军的陆风,和第8军的朴明志,说道:“你们几个,来一下。”这句说完,才转向卓文豪,说道:“还有你,一会儿也来一下。先去找小邱领罚。”说完,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,门外跟着邱君和,无奈看着卓文豪摇了摇头。

卓大少爷却只是咧了嘴向他一笑,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,双手背在脑后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戴上军帽默默地跟着邱君和出去了。走出会议室,目送着常昊他们几个,跟着卓世勋向着走廊另一边去了,才转头过来笑道:“邱副官,老规矩么?”

邱君和叹息一声,说道:“少将!您也体谅体谅大将吧,东亚区事情够多了。这些个刺儿头一个一个都不好管,您还非得挑他们!”

卓文豪点头说道:“我知道,里面的没有一个好管的货色,他罚我也是做给他们看。说些荤笑话算什么,主要还是上半年军务懈怠的事儿吧。”说罢,他向邱君和咧嘴一笑,又道:“要不,咱这回来点儿狠的?吓吓里面这帮孙子?”

邱君和面色一变,问道:“少将,您要做什么?!”

卓文豪向他一笑,说道:“你别急,等着看!”说完转向楼梯而去。

邱君和不知他要干什么,又拦不住他,只能在身后跟着。就这样一路跟着他,进了训练场的实战模拟中心,也没有搞清卓文豪到底要干什么,直到他找来了演习中心的大校黎曼。邱君和瞬间明白了,立刻说:“不行!少将您不能去!”

卓文豪对黎曼说道:“别理邱副官,这是罚我的,我该。”

邱君和一把拉住黎曼,说道:“大校,这件事听我的,米迦勒不能打开!!”

黎曼看了看邱君和,又看了看卓文豪,说道:“我没问题,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。”

卓文豪皱眉道:“你少来,官大一级压死人听过吗?我大还是他大?”

黎曼点头:“你大。”

卓文豪又问:“我大还是我家卓大将大?”

黎曼甩给他一个白眼,答道:“这还用问?”

卓文豪这才说道:“好!那卓大将说让罚,又没说罚什么,那到底罚什么,是不是应该我来定啊?”

黎曼张口结舌地听着他一番混账逻辑,又感觉十分通顺,只能眨巴着眼睛说道:“我操!这特么的,好像是很有道理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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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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